第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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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又道:“不是鬼就是贼。”
  周淮嘁了一声。“你那家徒四壁的谁偷啊?真以为还是以前的公子哥儿啊。”
  “那万一是冲着我的美色来的呢?”
  “滚滚滚。”
  两人就在不远处插科打诨,南乙却始终盯着秦一隅的手。
  “你好。”
  一个瘦小的男生拍了拍南乙的肩,拽回了他的思绪。
  他略带紧张地询问:“我不太会,你能教我吗?”
  南乙回头,为他递上护具:“当然。”
  下班其实不算晚,但天色已然全黑,秦一隅也早就消失不见。
  乌压压的云塌下来,盖住天际线,换衣服时,南乙听见同事谈论天气,说是马上会下暴雨。
  话音刚落,窗外便闪了电。
  在白到刺目的瞬间,南乙又回到中学时代,关于秦一隅的记忆在闪现,紧接着是他不久前的模样,仿佛那个被打开的易拉罐不只是易拉罐,而是南乙单方面保存着的记忆盒。
  他总是偏执地认为一切都应该一如往常,如果对不上,就一定出了错。
  但或许,那真的只是一个打开的方式而已,可能就是单纯变了,没什么特别。
  南乙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换下衣服戴上棒球帽。
  迟之阳发来消息。
  [咩:小乙,我刚从学校出来,准备去排练室了。]
  [咩:路上小心!外面下雨了]
  背上琴盒,南乙最终还是改变了计划。尽管他最讨厌这么做。
  落了雷。
  雨越下越大。
  轰趴馆没什么可玩的,秦一隅还是想喝酒,周淮没拦他,跟着一起去了酒吧。回家路上他裹着毯子、缩在后排睡了一觉,自我感觉没醉,但被车晃得头晕。
  在短短二十三分钟的车程里,几乎不做梦的他一连做了四个,但都是断续的、支离破碎的。值得庆幸的是,每一个梦都和乐队无关,全是高中的片段。
  这也挺可怕。才二十二岁,他就开始缅怀青春了。
  辗转反侧,秦一隅坐了起来,后知后觉打了个寒战。
  “哟,醒了?”
  周淮看向后视镜,也瞟到他脖子上的纹身,“不会又梦到那位白月光了吧?”
  “白你大爷。”秦一隅冷笑了一声。
  “瞧你这德行,当时是谁跟被下了降头一样?这会儿又不喜欢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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