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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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条,首当其冲地就是西北。
  西北军的饷银早就削得不能再削。风霜雨雪刀光剑影也就罢了,选了这条路自然要受得住,但起码要让人吃得饱穿得暖活得下去吧?
  贺今行狠狠咬了下嘴唇,才令自己平静下来。
  总归只是猜测,事情尚未发生,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猛地转身,要回晏家小院去。
  却见街中远远行来一辆青布做帷的单乘马车。
  那马车形制眼熟,他在一个月前的宣京城门前见过。
  刹那间,他脑子里响起昨夜嬴淳懿对他说的话。
  “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同时也难保他们不会暗中拉拢谢家,要拿你外祖父做探路石。”
  他握紧了手心。
  是谁一定要谢延卿做这个户部尚书?
  嬴淳懿说:“阿已,我不想说你妇人之仁,但你总有不合时宜的心软。”
  他哪里是心软。
  他娘谢如星在遥陵咽气的时候,他刚到宣京,他爹在仙慈关,他外祖一家自行禁闭在江南路的老宅。
  停尸三日,无人操办后事。
  彼时已赋闲长住荔园的裴老爷子看不过去,派人殓尸装棺,设了灵堂,再往三个方向去传信。
  头七过了一轮半,谢延卿才从江南路赶来,含泪遵从谢如星的遗愿,把人葬在了黍水环绕的山谷里。
  据说葬礼过后,贺家清点了单子,谢延卿离开遥陵时带走了谢如星所有的东西。
  两家从此再没有往来。
  殷侯一生坦荡磊落,唯独有愧于他的发妻。让谢延卿做这个户部尚书,无异于扼住了贺大帅的喉咙。
  此事知晓的人不算少,但也绝不能算多。陈年旧事也被翻出来做文章,是谁一定要致他们西北军于死地?
  不论动手的是谁,贺今行只觉悲凉与荒谬。
  他站在应天门前,玄武大街的起点。
  这里是宣京的中心,横贯南北,连接东西。长风自怀王山上吹来,吹过城墙、宫阁与万千百姓家,吹动他的眼睫。
  “怎么了?”晏尘水轻声问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半晌,也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谢家的马车?谢老爷子也要进宫?”
  贺今行摇头,侧身目送青蓝的马车驶向宫门。
  车厢窄窄的,从后看去,像一方极其朴素的砚台。
  注意着应天门的不止他们两人。
  飞还楼里,嬴淳懿捏了捏眉心。侍从皆退到了楼梯下,他自己去倒了一杯酒,狂放饮尽。
  “你到底在烦躁什么?”顾莲子盘坐在圈椅里,随手往堂中的双耳大肚壶扔了一只短箭,而后拍手给自己喝彩,“好,贯耳连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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