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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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我屋房,屠我儿郎——”
  粗砺的嗓音接着怒吼。
  贺冬自然也记得,感慨道:“天河汤汤,大纛皇皇。”
  “兄弟姐妹,齐心抵挡。”前来送饭送水的老人妇女们潸然泪下。
  “垒我血肉,筑成城墙——”
  “宣人不降!宣人不亡!”
  低哑的合唱飘扬在云织的城墙上,从黄昏流入黑夜。
  贺今行抬手盖住刘二的眼睛。
  贺冬这才看到他裸露在外的半截手臂,虎口绽裂、血痕斑斑,还有烧伤的水泡,遂叫他赶紧处理。
  “不算严重的。”他安置好刘二的遗体,才独自去找了一桶泡着柳枝的水,将双手放入水中。
  剧痛令他清醒,开始思考之后的生路。
  西凉人从神救口上来,必然不是为了云织这座要什么没什么的小城,所图只可能是整个净州,以及拿下净州之后,以净州为前哨跳板,发兵累关。
  如果净州沦陷,他们除了固守云织,将无处可去——这很有可能成为现实,他们也不可能再指望净州的救援。
  到那个时候,该怎样才能守下去?
  前路渺茫,贺今行仰头望天。天上无星无月,黑云厚重,预示着将有一场雨。
  他看了半晌,忽然站起来,进楼去寻了一块七八尺宽的布匹。
  此前他一直觉得城楼上还缺了点什么,大家唱的民谣提醒了他,他们还缺一面旗。
  大夫们将伤员换下的血衣堆在一处,不曾干过。他得了允许后,取来当作笔墨,在布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大字——宣。
  旗帜绣好,终于挂上城楼的时候,大雨滂沱落下。
  又是夜半时分,仙慈关一个时辰却来回飞马十余匹。
  “净州告急!”王义先取下斗笠挂到门上,顾不上自己被雨浇透的大半个肩膀,急道:“布置还没完全落实,若是我们与累关提前被切断联系,不论对哪边,可都是大大的不妙。”
  秦广仪还没撤,铸邪怒月就等不急了,突来这么一下,叫他们措手不及。
  “我已向各军传令,许他们观势而动,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全部撤往衷州,囤守累关。”殷侯握着一份军报,已有决断。
  王义先抹了把脸,看着他,“今行还在云织。”
  他沉默片刻,说:“我们西北军最擅阵地防御战,他在军中四年,应有所得。”
  见对方不说话,转而又道:“局势变化太快,塘骑来往终需时间。我希望你亲自去衷州,我才能放心。”
  “我也正有此意。”这对老搭档对视片刻,王义先面露哀戚,不再提其他,并拢三指举起:“我王约不死,累关绝对不破。”
  贺易津将半枚兵符交予他,微微笑道:“明年春天,你我再会师于此。”
  王义先攥紧兵符,决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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