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西堂 第9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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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婋见那计谋管用,又接二连三给燕珩埋下召见的隐患。听了她回禀的林林总总,秦诏总算放心了几分。余下的日子,便也专心养伤,待好些之后,再追着他父王讨宠。
  又一年厉冬,秦诏就由着他父王亲自替他系紧披风,方才叮咛几句:“乖乖穿戴好披风,免得受了风寒。若再去冬猎,更须小心些。”
  秦诏称是,笑眯眯的俯下身去,吻他手背。
  他总是这样热切,燕珩似乎习惯了,便没什么紧要的反应,只垂下指尖,反手掐弄两把他的下巴,方才哼笑一声,算完。
  燕地的雪化得慢。
  秦诏就守在他父王身边,耐心地等待着……
  一年之后,又一年。浓雪消融,满目梨色终于被微凉的东风吹散了。东宫的玉兰恰逢着时辰,不知愁的怒放。虽也是一瓣又一般绚烂的白,却柔和许多,如他父王唇边的春意潋滟。
  庆元十年。
  燕珩登基十年整,年及廿七。
  此年,秦诏及冠——请辞。
  他写“与王上书”,请燕珩放他归去秦国。四下里震惊,纳罕这等盛宠正好,为何偏要回那寒酸的穷秦。然而,更震惊的是,燕珩同意了。
  于情,养了七年的小崽子,难道舍得?
  于理,军功战绩赫赫,放他走无异于放虎归山、埋下隐患。
  但燕珩什么也没说,只看罢那封信,微笑着颔首。
  “去罢,我的儿。”
  那里,或许有你要追求的东西。是期盼、是争夺,是难言的苦闷,抑或是满腹的雄心,都不要紧。寡人便坐在这燕宫里等着……
  若你肯回来。
  仍是寡人的好孩子。
  送归宴上,秦诏醉饮三大爵。而后,笑眯眯地起身,跪在那大殿之中,柔声开口:“父王,秦诏与您,舞剑,可好?”
  燕珩允了。
  秦诏持剑静立,轻盈踏步,剑花簌簌挽的如雪一般,只为哄他父王展颜一笑。挺拔身姿、掩不去的湛然凛冽之气,尽皆快意风姿,然已沉稳如王侯。
  他不是当年低贱的质子诏。
  他是受尽了帝王宠爱、斩杀敌首、军功赫赫的秦王诏。
  剑舞惊鸿,他自心甘情愿的回了剑锋,一如当年初见之乖顺,与他父王俯首、叠出一朵海棠花,伫立剑尖,递在帝王眼皮子底下……
  燕珩凤眸一转,眯眼瞧他,似笑非笑。
  秦诏则跪倒,垂下眼睫去,自将满目的绵长情意压住,生怕旁人看出来。他说:“父王,您喜欢吗?”
  燕珩没说话,只拂袖起了身,而后转过屏风,缓缓地走远了。
  ——秦诏微怔,忙追上去。
  “父王,你不喜欢吗?我送您的花。”
  燕珩没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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