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周霜醉喉结滚动,掌心异样的触感犹在烧灼,燎得他气息微乱。
  “……这有什么可比的。”
  良久,他才哑声反轻斥兄长道:“把衣裳理好。”
  周雪酌怔了怔,虽仍懵懂,却也乖乖敛好衣襟,像只自知逾矩的小兽蜷身偎回缎被边角。
  厢房寂寂,冬夜的寒意在两人之间浸着一缕幽微不可言的静默。
  后来周霜醉做了个堪称荒淫无度的春梦。
  梦中出现的,并非浓妆艳抹花团锦簇的俳优倡伎……而是周雪酌。
  长久以来,周霜醉对他这个总被欺负的双生子哥哥,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有时他觉得周雪酌着实愚笨蠢钝,迷迷糊糊地像冰天雪地极易被猛禽吞吃的小兽,要是没有他,父亲兴许会对自己更青眼相加。
  可有时,他又觉得庆幸。
  母亲诞下他们后便被周槛川用银钱逐走,世间行苦无尽,五阴炽盛,也只有哥哥无论风霜雨雪,都会在原处等他。
  他们生前在母亲腹中依傍,死后应当也会同穴而眠。
  自从周雪酌夜奔国公府,险些被盛怒的父亲葬身火海,他便日渐憔悴缄默。
  周霜醉在外人面前明哲保身地与兄长划清界限,心中暗道,待他承袭家业一切就会有所不同。
  可这一切,都被皮影师的到来打破了。
  周雪酌眼眸中总是流露的依恋不再望向他。
  周雪酌细细碎碎的念叨也不再落到他的耳畔。
  终于在岁末仲冬,二人争吵了一番,不欢而散。
  没过几日,周雪酌竟然主动趁夜踏雪寻来。
  周霜醉冷冷应声,唇角一泓压不住的浅淡轻笑还没晕开,便骤然凝结。
  他听见说周雪酌说:“皮影师要带我离开当涂。”
  眼底光彩流转,仿若上好的青瓷在暗角映着磷火,透出玉润釉色。
  他还听见周雪酌说:“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沉寂数日的面孔被从未有过的希冀点亮,浮现淡粉的光泽。
  离开当涂?
  ……我们?
  周霜醉胸口好似被一簇硬刺棘枝狠狠扎穿,乌云翻墨地掀起惊涛骇浪。
  静默片晌,周霜醉踅过身踱回厢房,在临窗的倚榻上坐定。周雪酌亦步亦趋地跟着步到榻边,见弟弟招招手,刚往前凑了半步,周霜醉突然伸手揽过他腰身,一带一按,将他圈坐在自己腿上。
  “不是说再也不理我了吗?”周霜醉手臂横亘在兄长腰间,不轻不重地箍着他的肋胁,那截微微凹陷的腰身仿佛生来就该嵌进他的掌心。
  “哎!”周雪酌毫无防备地踉跄了下,“吓我一跳。”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