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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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有东西。
  第30章 空花阳焰
  那年凛冬长街灯会, 周雪酌低头啜饮着梅花酒时,周霜醉听见河畔的说书翁讲了个故事。
  “从前有个孩子,家里是做灯的, 生辰那日娘亲给他做了个小灯球, 薄薄的彩釉玻璃, 里头点着一豆微火, 却比天上的点点星子亮得。
  “那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走哪儿都将灯球捧在手心,既不舍得离身, 也从不给别人碰, 雨雪晴日都寸步不离地揣在怀里。
  “有日走到熙来攘往的桥口,摩肩擦踵间他紧紧攥着灯球,可越紧张, 手就越用力, 彩玻璃又薄得像纸似的。
  “‘啪’的一声, 灯球迸裂,虹光四溅。
  “孩子怔怔地望着满地碎蜡, 嚎啕大哭。
  “旁人见了,也只叹一声终究是好物不坚牢, 彩云易散琉璃脆。”
  ……
  后来周霜醉再想起这个故事,已是月缺难圆覆水不可收的戏中人。
  不懂琉璃易碎的孩子,弄坏了珍宝,就像不懂爱的弟弟, 弄丢了哥哥。
  熙元二十八年,仲夏夜。
  周氏长女降生。
  周霜醉对其视若掌上明珠, 当涂城更是人尽皆知,周氏家主爱妻如命, 万般护佑。
  可孩子一出生就没见过如幽魂般神秘莫测的“母亲”。
  夜春庭深,灯烛在墙上长成幽暗的水草,偏院厢房朦胧的屏风绸帘后,似乎是一幅蜘蛛与蝴蝶朝夕交缠的艳·画。
  周雪酌胸膛微微起伏,绢衣松敞的领口露出冷白的颈项与半截嶙峋的锁骨。
  “哥哥就这么不愿瞧我一眼吗?”宛如蛛腹倾压,步足缓慢合拢,将绚丽的蝶翼裹入绵绸丝网,周霜醉的声音总是低哑又耐心。
  滑腻的浊湿像是春日河底泛起的沉泥,温吞而黏滞,周雪酌苍白的手背红痕交错,多数时候他都静默不语,只是偶尔露出怒忿难辨的眸色冷冷觑着弟弟。
  见他不言语,周霜醉也习惯了,抚弄着他手臂火烧的狰狞疤痕,又轻轻提起唇角道:“今日你悄悄去看阿栀了,我很开心。”
  “……”
  周雪酌阖目敛眸,佯装什么都没听见,指尖徒劳地勾着绸衾,像被粗暴抹去鳞粉后发抖的翅鞘。
  蜘蛛垂首,螯牙探进蝶翼之根,徐徐渡入一股温涎 ,蝶身酥·融振颤,旋即软颓,不过片刻,内里膏脂便尽被滚烫的浊露寸寸化开,坍作一泓任其啜饮的糜浆。
  几个昼夜的春潮濡湿,周雪酌的小腹再次成了一小片新堆起未被踩实的雪丘。
  周霜醉觉得日久年深,哥哥总会想开的。
  再之后,周雪酌逐渐以大公子的头衔立于人前,随之主持府中琐事,照拂周栀姐弟。
  起初周雪酌夜半惊醒,伏在榻边干呕,总是背过身,挥开周霜醉递来的杯盏。
  周霜醉从不动怒,只油盐不进地一只手擦拭他额角的薄汗,将他滑落的散发拢到耳后,另一只手贴上他紧绷的小腹缓缓打着圈熨帖地揉按。
  “哥哥总是不爱惜自己。”声音温柔地贴着耳廓,却是无处可逃的禁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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