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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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侧另一位探班的清薄青年则截然不同,黑山白河似的,眼尾坠着对称的泪痣,似乎是位大提琴演奏家,姓厉。
  “确定是祝您的……烈祖奶奶寿辰吗?”展熹承手中的钢笔尖一滞,不由得轻蹙眉额,抬眼端详起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关系户”。
  往前数七代,这得是嘉庆年间出生的吧?
  狻猊反应迅速:“是给家里过世的先人。”
  金华也连忙接茬:“对对对,清明扫墓我回乡下烧给她,她特别喜欢你。”
  展熹承缄默一秒,暗道这还不如说老太太寿比南山仍健在呢。
  旁侧的旃檀跟兰亭同样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对。
  不远处的八角亭下,其余待命的处刑庭队员默契地撇开视线,纷纷倍感丢人地佯作忙碌。
  回廊几重山茶横叠,展熹承墨尖笔走游龙,相当没架子地有求必应。
  “嘀嗒。”
  一滴血墨滴在洁白的纸。
  周遭几人愣了一瞬。
  金华缓缓抹了下正不断涌流鲜血的鼻子,还没等他开腔,方才还戴着耳机听曲目的厉皎也突然捂住嘴干呕。
  “身体不舒服吗?我先送你回酒店?”展熹承一改方才的澹然,立刻撂下手里的东西,揽住脚步摇晃的厉皎,“或者去医院检查一下?”
  清水兜豆腐生怕磕着碰着的架势看得另外几位一愣一愣的。
  金华幽怨地睨向凝固在原地的狻猊,刚想控诉后者缺乏同事情谊,透过狭窄的漏窗,他窥见远处的山峦被一团冷彻的粉绿色薄霭缠绕,流动着光怪陆离的色泽。
  “那是什么……”
  好似一台老式电视机的产生故障,视野的画面剧烈颤动融化。
  金华瞳孔骤缩。
  苍劲的山石轮廓乃至手侧的那钢笔都渗出了丝绸般的异彩,前一刻还是干涸的墨痕,下一瞬竟逆流而回。
  “毛科!”金华惊恐地扭头呼喊,再一看狻猊已然撑不住摔倒在地,想拉起他,腿脚却不听使唤。
  群山的剪影都在白昼与冥夜间癫狂摇摆,仿若一卷揉皱的画卷陷落迷幻的混沌。
  ……
  ……
  ……
  龙冢村,深陷漩涡的那伽如脚下踏空,恍如梦寐地重历旧日。
  南方末际的混沌月海,蕴生着难以计数的诡谲邪祟,污秽又梦幻。
  自月海诞生起,黑龙那伽便是承载十恶业道的支柱之一,直至一位高渺的神祇将他攫走,幽禁于酷寒罪狱。
  待他逃离无间地笼,遁行人世,月海的往事已然眇眇忽忽,只记得自己有一衔尾相伴的双生子兄长。
  其时人间祝国,枕于山阴晦暗之地,春雪如沫,荒淫放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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