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日看尽长安花(3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聂牧谣上联哀怨惆怅,深闺盼君的绵绵之意溢于言表,而秦无衣出口成章,诗词豪迈不羁,一扫上联的颓然幽怨之情。
  桃花预示严冬将逝,故人将会踏春而至。
  这还不是让顾洛雪震惊的地方,聂牧谣的上句中以“在”和“水”两字为诗心,而秦无衣对仗工整,以“一”和“方”应对。
  这是一首藏中诗,合在一起便是:
  在水一方。
  顾洛雪只知秦无衣身份显赫,为查案不惜以身犯险,对他多有敬佩之意,可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位举止怎么看也不像寻常高官的人,竟然诗词同臻极境。
  想起秦无衣在西市轻佻不羁,再看看如今洒脱至极的他,顾洛雪一时错愕茫然,猜不透面前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楼上香闺雕门轻掩,倾城之貌的聂牧谣重新站在楼边,长袖一拂媚态万千。
  “这位公子诗赋瑰丽,才情双绝,若是不嫌请楼上一叙。”
  秦无衣弹衫而起,举手投足潇洒不羁,拱手向众人道了一声:“承认。”
  顾洛雪跟在后面,身后是众人的羡艳之声,越发感觉秦无衣深藏不露,心想自己没有跟错人,和秦无衣一起定能破了妖案。
  聂牧谣的香闺奢华别致,扑鼻而来的淡香沁人心脾,檀香木的床上挂着玫红色的纱幔,一缕夜风袭来,纱幔随之舞动,妖娆瑰丽,处处流转着女儿家的细腻温婉。
  靠近窗边的书案上垒着各色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砚台上搁着几支墨迹未干的狼毫笔,桌几上摆放几张宣纸,宣纸上是一幅刚起笔的画,细腻的笔法隐约勾画出某个浪客寂寥的身影。
  顾洛雪环视一圈,嘴微微张开,长安城内达官贵胄、文人侠少趋之若鹜的香闺,比起自己那间陋室不知道好多少倍。
  聂牧谣屏退婢女随手关门,顾洛雪刚想开口,忽见聂牧谣上去,冲着秦无衣左右就是两巴掌,顺势一把拧住秦无衣的衣领拎到面前。
  “吃老娘,用老娘,赖在流杯楼住了大半月,临了招呼没一声,还偷了老娘的如意簪。”聂牧谣再无之前妩媚柔弱之态,冷冷瞟了顾洛雪一眼,“现今还敢带着小浪蹄子回来,你活腻了?”
  秦无衣也没躲闪,硬生生接下这两巴掌,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抬手捂脸,却捂在聂牧谣纤细白嫩的手背上。
  秦无衣也在看顾洛雪:“你知道她是女人?”
  聂牧谣一脸傲娇:“不正眼看我的都是女人。”
  顾洛雪愣在一旁,半天没回过神,前一刻聂牧谣还婉约成诗,风情万种,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刁蛮任性不可一世。
  听言谈,顾洛雪猜到两人是旧识,可聂牧谣下手却如此之重,片刻间秦无衣脸颊已经红肿坟起。
  饶是口中骂着,手上打着,顾洛雪还是看出聂牧谣眼底的欢喜,再看一眼案几上那副画,这才明白,她一直在等的人就是秦无衣。
  “这五年死哪儿去了?”聂牧谣指尖如刀,抵在秦无衣脖子上,像是只要秦无衣答错半个字,誓要让他血溅当场。
  秦无衣碍着顾洛雪的面不能直言,把聂牧谣拉到一边,耳语道:“大理寺的死牢。”
  “无赖活千年。”聂牧谣虽嘴上不依不饶,手却松开了,目光也透出一丝担心,还没忘旁边的顾洛雪,冷声问,“她是谁?”
  “聂姐姐,在下大理寺掌狱捕快,跟随秦大哥查案。”顾洛雪又亮出腰牌,这句话好像是她的口头禅。
  这一次倒不是威慑,顾洛雪想的简单,秦无衣能持又紫金鱼符,少说也是三品以上的大员,聂牧谣敢几耳光招呼在秦无衣脸上,两人关系应该非比寻常,指不定聂牧谣是秦无衣的相好,叫声姐姐也不为过。
  “秦大哥?!”聂牧谣先是一愣,噗嗤一口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捕快妹妹?”
  “路上捡的雏儿。”秦无衣在聂牧谣耳边低语,“为了救我让仇家露了相,她还报了家门,我担心她活不了多久,就把她留在身边,总之说来话长,日后再慢慢告诉你,她以为我是朝中大官,你别漏了底。”
  “你一条满口尖牙的饿狼,身边带着一只小白兔。”聂牧谣瞟了一眼听不到两人谈话的顾洛雪,附耳低言,“她早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