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独叶舟,二(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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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话儿说的?!爷们儿都是不长眼睛的吗?”
  便有调皮的接口。
  “嬷嬷久不在王爷跟前伺候,功夫都生疏了,今日这马屁横拍的,啧啧,歪到马腿上了,说了半日不提那个‘杜’字,可不都是白费口舌?如今通府里谁不知道,凭是什么王妃也好,孺人也好,满堂的姬妾也好,唯有杜娘子是块水晶玻璃糖,王爷含在嘴里怕化了,捏在手心里怕碎了。”
  另一个道,“说的神乎其神,你见过?欸,几时轮到咱们哥儿几个开开眼,究竟是怎么个貌若天仙的好模样儿?”
  “不仙女儿似的能把永王气的搬出去了?!这就叫红颜祸水!你瞧见没,凭嬷嬷怎么话里话外提着王妃,一点儿用没有。”
  方婆子狠狠跺脚,极之不服气。
  “她美个鬼?!毛还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仗着狐媚功夫哄王爷高兴,便以为是个人物儿了。哼,妖妖乔乔的,病什么病,分明是装病!”
  方婆子在雨浓手里最得力,一路骂骂咧咧回去告状。这头铃兰回来,捡了个小凳子坐在杜若榻前,学李玙的话。
  杜若听得面红耳赤,翻身向墙壁。
  “病成个蓬头鬼了,待会儿王爷来像什么样子,姐姐千万替妾挡了吧。”
  海桐恨其不争瞪了她的后脑勺一眼,冲着铃兰嚷嚷。
  “我们娘子分明是被那几个碎嘴婆姨给气病的,她即便不起来,这前因后果也非得说到王爷耳朵里去。不然,难道平白受一场委屈。”
  “可不是?王爷极疼惜娘子,便是偶然听见一耳朵,也够她们受的。”铃兰严肃地用力点头。
  “这话有理,娘子为王爷操了许多心,平日里谨言慎行,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今日恰可剖白剖白。”
  两个丫头齐心协力敲边鼓,杜若又羞又窘,急得翻身过来,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一手摁着胸口,一手指着铃兰恼道,“妾,妾好容易顺过王妃的脾性,这才有两天安生日子过!姐姐既已服侍了妾,就不能体恤妾些?如今连思晦也扯进来,真把王妃惹急了,杜家还有囫囵个儿么?!”
  便见李玙一掀竹帘走进来,两只手背在后头,身上清清爽爽地,散出一股子香胰子的气味,已是换了燕尾青的袍衫。
  他头发散着,因是夏天在家里,腰上松松的没戴躞蹀带。醒骨纱的料子伏贴着他高大舒展的身架子散下来,越发显得肩膀宽阔犹如雄鹰振翅,笔挺的脊背上紧绷绷的肌肉若隐若现,肤色不似李璘那般白皙,也不是黝黑,而是均匀健康的浅咖色。
  “思晦怎么扯进来了?”
  杜若一怔,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身上海天霞的寝衣是对襟的,又薄又透,且才系到胸乳,她赶忙向下一缩钻到被子里蒙了头。
  铃兰海桐两个也是猝不及防。
  尤其是铃兰,向来知道李玙洁癖,洗浴极其细致,还以为泡过浴桶总得大半个时辰才来的。她还愣着,海桐已拖住她一溜烟的往外跑。
  李玙掸了掸前襟,挑剔地看着铃兰方才坐的矮凳子,犹豫坐不坐。
  杜若从被子里探头出来,一眼瞄见他的顾虑,探手扯了块自己的手帕子丢过去,却指着三步开外。
  “殿下今日骑马打球,必定劳动筋骨了,坐矮地方不舒坦,腿伸不直,倒不妨去那边高椅子上坐着。”
  李玙撩起眼皮直勾勾盯着她颈间那一缕乱发,柔顺地覆在白腻的肌肤上。
  他不由得有些心旌摇曳。
  女人的发质相差甚远,有的粗硬,性子也野,有的细软,多半爱哭。他从未见过杜若浴后松软轻快的样子,不禁浮想联翩,猜测发丝上是否带着幽香。看了片刻,杜若才后知后觉地红着脸往下缩了缩。
  李玙挪开眼神,在矮墩子上铺好手帕子坐定。
  “思晦怎么扯进来了?”
  自家幼弟的名姓从来没向他提起过的,杜若心念如电转,索性伸手出来胡乱绾了头发,寝衣的衣袖宽大,直褪到肘部以上,露出两条白的发亮的胳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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